※【有冇搞錯啊(粵語)!不要遺〝錯〞萬年哦!】



※ 為了要瞭解傳統雜貨店老闆對台語認知的程度,我沒去便利商店而特地到附近的「𥴊仔店」購買「冰糖」。老闆(年近70左右)坐在事務桌旁翻著帳簿,兒子(約30出頭)在旁搬、整貨物。
「糖霜囥佇佗位?(冰糖放在哪裡?)」我用台語問他兒子?
「糖sng?哪有糖sng?彼會食死人捏!」兒子帶諷的回答我。
這時我才意識到他錯把「糖霜」想像成「糖酸」(也就像是「硫酸」「鹽酸」類,所以他才會說那會吃死人。)
旁邊的老爸一聽,立刻帶有點怒氣的口氣告訴他:台語「糖霜」就是「冰糖」啦!
我按照他們的指示,在架上找到後拿去老闆面前結帳,老闆還帶著生氣的語氣告訴我:這馬的少年的,正確的台語攏袂曉講矣,攏講一寡阿里不達的台語……..。
會記得細漢的時陣(小時候),阮老母(家母)若欲煮甜的點心,就叫我去附近的𥴊仔店/雜貨仔店買「糖霜」,雜貨仔店的頭家/頭家娘就會對貯(裝)糖霜的玻璃甕仔內底挈(拿)糖霜囥咧(放進)牛皮紙袋仔內,才閣秤看偌重(彼當時猶沒塑膠袋仔,也沒像這馬按呢攏規包(整包)包裝好好。)。後來本土語言被國民政府醜化、被禁,尤其是學生,佇學校講台語,毋但胸前愛掛牌仔罰徛予眾人看(罰站示眾—圖3,攝自電影「狗蛋大兵」),閣愛罰錢,致使無人欲學台語、無人敢講台語,加上強力推捒華語(北京語),所以真濟(許多)少年下輩的,若毋是袂曉講台語就是共華語直接翻作台語………..尤其是這馬,所有的調味品攏包裝好好,外面閣有標示品名(像「糖霜」伊攏用華語「冰糖」標示),逐家攏干焦學著「冰糖」、看著「冰糖」,毋捌學過「糖霜」、看過「糖霜」,所以若講著「糖霜」,已經真濟人毋知矣,台語正確的講法已經漸漸流失,漸漸北京語化矣,這真正是咱母語的悲哀!(仝款情形,受到華語教育的影響,會講「茶甌仔」的人嘛是愈來愈少,攏講華語式的「茶杯仔」矣!)
佇咱的〝歲時謠〞內底就有講著:
正月正 請囝婿入大廳
二月二 刣豬公謝土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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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月八 牽豆藤 挽豆莢
九月九 風吹滿天哮
(相片取自網路)
有些出版社甚至台語老師也搞不清楚何謂「糖霜」?就以"糖霜"即"蜜餞"唬弄過。
不要在孩子/學生唸到此〝歲時謠 〞時,問你什麼叫做「糖霜」?你卻只能搖頭回答〝毋宰羊 〞(不知道)! (註:傳統的嫁娶大禮有「冬瓜」、「糖霜」。 ── 台南市安慶國小劉惠蓉老師提供)
※網友B. Hokto ■《閩南方言與華語教學——陳榮嵐,菲律賓華文教育所研究中心》■第10頁: 冰糖在閩南話稱「糖霜」。冰糖的製作早已發明,据有關史料:至遲在唐代大歷年間就已經有了冰糖了,不過那時候冰糖應該是稱作「糖霜」的,我們從宋詩中可以看到「糖霜」入詩的例子:如蘇東坡「冰盤薦琥珀,何似糖霜美」,又黃庭堅「寄遠糖霜知有味,勝於崔子水晶鹽。」---祝逐家五日節順心、愉快!
※ 記得小時候(也就是二戰後台灣實施戒嚴、接受美援那時期),台灣尚處凋敝、一般所得亦不高,通常一般家庭為了節省開銷、負擔,大家都過著相當節儉的日子,不是買不起鞋子,就是捨不得買鞋子,所以那時大部份學生都是赤著腳上學,當然喝茶在當時也是有錢人才能享受的飲料,「茶」對一般平民百姓幾乎是奢侈品 。
台灣雖出產「茶」,但依當時的栽種技術及產量,自不能與現在相比,「茶」除了大量外銷、成為爭取外匯以備「反攻大陸」之需的其中一項外,較好、較高級的「茶」,早就被高官、富賈保留、搶購了。在「窮則變 變則通」的驅動下,於是百姓自創出一套替代方法,也就是把米(或糙米)或小麥炒成焦黃後沖泡來喝,也有用決明子等沖泡的,這些米粒狀要沖泡喝的,就叫「茶米」。(記得小時候家鄉就有這麼一位婦人,經常擔著這些自做的「茶米」,就這麼「茶米,買茶米喔!」沿街叫賣著,吾家以前也是喝這種「茶米茶」度過的 。)
至於茶葉一般是採茶樹新生嫩葉烘培的,故我們稱之為「茶心」,所以泡「茶心茶」或泡「茶米茶」,兩種是不同的,甚是明確。但隨著歲月的流逝,人民生活水準逐漸提高,以及茶葉生產量大增,「茶心」的價格也隨之普及化,所以大家改喝「茶心茶」,喝「茶米茶」的人越來越少,故不再有人製作「茶米」沿街叫賣。然一些不懂的人,因而把「茶心」誤以為是「茶米」,甚至透過電視上各項節目傳播,深入每個家庭,就這麼以訛傳訛,使得正確的講法已逐漸被大家淡忘,都錯把「茶心茶」稱作「茶米茶」 。
※ 昨(6/10)晚八時許接到客語名師李如意老師來電:倪老師,剛看連續劇,「敲竹槓」竟然說成「敲竹篙khà-tik-ko」………
李老師與我都是受新劇史詩旗艦劇《斯卡羅》(原名《傀儡花》)導演之邀請,教導主要演員台、客語及編譯劇中對白台、客語的講法(https://junzerni.pixnet.net/blog/post/98001229)而認識的,我負責台語部分,客語部分則由李老師負責 (尚有排灣族語老師…….等)。

電話中為了表示對對方語言的尊重,我們都以台、客語彼此相互交談著(因我在讀幼稚園之前就住在姊夫家—潮州地政事務所的宿舍(在新生路,原南峰旅社、現屈臣氏對面)一直到高中,因裡面住的全都是客家人,所以從小就會講四縣腔客語。
李老師言,她晚上看新聞過後去洗澡出來沒轉台,剛好看到劇中:「敲竹槓」台語竟直譯說成「敲竹篙khà-tik-ko」這一幕對話,問我正確台語怎麼講?我答〝敲油khà-iû〞(有人把它誤寫為〝揩油〞)啊!她說對嘛,她也記得台語是叫〝敲油〞,且該劇還有很多錯處,如〝接生〞的〝接〞發音也沒閉口………….
的確,李老師雖是教客語的老師,對台語的知識與學識,並不亞於一般人,更是觀察細膩入微,甚令我佩服。
也期望影劇在拍攝過程中,盡量請教、查詢台語正確的講法,以免透過電視,誤導了群眾、傳播了錯誤的講法。
